潇湘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这里写甜文的潇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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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璧三十题】04 晚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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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题来源,加减了一些内容

#每题都是一小段故事

#半原著

#姑苏八年二月零五


寒辞去冬雪,暖带入春风。今年的岁除倒是与立春撞上了时候,气候也不像往年那般的寒冷,处处透露着温和与春欲。

云深不知处在一清早便卸下了往日寂静的外衣,弟子们在木窗上贴上了红色的图腾窗花,门外二处提上喜庆的对联。就连被冰霜包裹着的树枝,也被匆忙挂上的灯笼跌去了白皮。

姑苏蓝氏素来以雅正为名,在岁除这种喜庆的日子,还是要图个吉利。总不能以白相迎,坏了年节该有的好兆头。

大约到了辰时,各处大约都已装点的差不多了,小辈们热热闹闹的出门四处溜达,少了平日里的沉静,倒也给云深不知处添了活力。

而到了晚上,才是弟子们最期待的时候。蓝家的年夜饭,会专门请山下的厨子来做,由宗主在大堂里主持。

不同于平常的淡水煮白菜,今晚的饭菜很是丰富。鱼羊肉汤都俱全,可以说是一年里最丰盛的时候了。香味早从山上乘清风吹的满山遍野,好不馋嘴。

对于蓝涣和蓝湛来说,在除夕夜见到自己的父亲青蘅君无疑是件不错的事情。他们白日里已拜见过家中的先生,就是叔父也摸着几撮山羊胡子说二人很好。

蓝湛此刻被自家哥哥裹成一个粽子模样,两颊微红,双腿坐在席上。旁边的蓝涣毫不在意的往弟弟碗里夹菜,一边还说着要吃饱点才行。

即使蓝湛再努力的将食物消灭,还是避免不了堆成小山的尴尬局面。

蓝湛微微侧了脑袋,偷瞥着身侧的蓝涣,心中微微安了份心,终于不在夹了啊。

可...他面前一碗碗的排骨汤是什么时候盛的。

“兄长。”

蓝湛终究是忍不住了,鼓起小嘴唤了声兄长,下衣袖间的小手悄悄拉了拉笑着人的衣裳。

“阿湛慢慢吃,长身体的!”

小团子佯装抿茶的样子转过身去,将早已红间了的耳朵抖了抖缩进头发丝里,不去理会一旁笑呵呵瞧他的兄长。

冬日里的天向来黑的早一些,戌正时分山上已是乌漆一片,层层叠叠的树枝互相交错,将原本微弱的灯火浸熄的渺无,与天上漫布的繁星合成了一体。

此时大堂已散了筷碗,各个桌上空留半大截蜡烛。在坐着的长辈时不时谈论一些琐事,互相以茶当酒,喝上几杯。像蓝湛一样的小辈们,则是聚拢在一起,偷传着八卦小事。

蓝湛此时有些微撑,加上屋子里过度温暖的空气让他微微眯上了眼睛,却又很快睁开。

他不敢睡。

虽是大家都在旁边,不黑,可就这样打起瞌睡是违反家规的。况且他这是在守岁,这样昏睡过去,实在不妥。

都是兄长的错,早知道不吃那么多菜了。

蓝湛抖了抖脑袋,努力将身子伸开一些。他微微向前挪了几步,找到了一个正好能看到兄长和父亲交谈的位置,坐了下来。就这么盯着,一动不动。

这边正和青蘅君汇报表现的蓝涣察觉到有个身影正望着自己,想也未想是谁,蓝涣匆匆与父亲说了几句结语便起身向弟弟走去。

蓝湛看着迎面淡笑走来的哥哥,他想起自己撑的难受的身子和满桌的饭菜,一时间小性子犯了,扭过头去不看蓝涣。可他还未来得及转身,就感觉身体离开了地面,转而是清凉的,软软的感觉。

他还想挣扎一下,抒发自己也不知从何而来的不满,双手和后背早已紧紧被结实有力的手臂环住。

“阿湛困了就睡会,在兄长怀里不会有人看出的。”

蓝湛乖乖的眯上双眼,靠蓝涣怀里拱了拱,心里的委屈却不断的放大。

兄长没问我是不是撑了。

兄长对我好用力,连轻拍都没有。

今夜是除夕,兄长都没...亲我。

蓝湛想起小时候母亲曾打趣自己说,刚出生的小团子皱巴巴的,还哭个不停儿。好奇的蓝涣凑上前去,嘟了嘟弟弟白皙带着粘稠的额头,他便停下不哭了。

此事是真是假没几个人晓得,蓝湛却信以为真,牢牢记住了。而兄长也在日后的一千多个日夜里给他额上一吻,伴着他入睡。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得开始每日去学堂念书,他的亲哥哥陪在身边的时间逐渐变少。夜间那象征性的晚安吻似乎也只是隔着几日一次了。

现在,兄长怕是都不记得了。否则除夕夜间,怎么会忘?

蓝湛越想越不对劲,身子不停的来回折腾,好似那样可以减轻些他内心的不安。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兄长现在才发现。

蓝涣并没有听到任何答复,只是感觉胸前的小脑袋又往胳肢窝里探了探。

“今日是除夕,阿湛想要什么就说,兄长一定会答应的。”

还是没声响。

蓝涣低下头去,向黑压压的“洞口”望去,轻轻地往蓝湛露出的耳朵里吹着气,带着磁性的声音哄着“阿湛,阿湛。”

这次总算是成功了。

蓝湛转了半个身,将头部赖在哥哥的肩上,双脚紧紧挨着,懒散而糯糯的答着不成句子的字儿。

“哥...没...没亲。”

“噗——”

蓝涣再也忍不住笑意,趴在弟弟的背上,笑的不成样子。

“哈哈哈阿湛,我弟弟怎么这么可爱!”

他当然看的出,弟弟露出那副变扭样子的原因。

“兄长!”

蓝湛怎么也没想到,兄长会笑成这般模样。还是因为他憋了许久的一句话。他只觉得此时羞的脸红,愤愤转过脸,额头却不经意的擦过了面前人柔软的地方。

“......”

蓝涣屏上气,对着那块掺了些许汗珠的额上,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上去,伴着微微急促的呼吸声和屋外响起的炮火噼啪。

“新春快乐,我最好的弟弟。”

“新春快乐,哥哥。”

【双璧】云溪茶舍(四、五完结)

感觉写长文好难哇,我还是乖乖想三十题吧……

最后一波评论链接~

【双璧】云溪茶舍(三)

在很久以前读过一遍md,所以对于天子笑是哪儿的表示很纠结,如果是姑苏的那就尴尬了......

继续评论链接走起

【双璧三十题】03 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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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原著

#姑苏八年十二月十三


天边初雪细缠缠,簌簌洒窗扉。小雪如柳絮般的拂过,与远山浓浓烟雾构成了一幅云深不知处的画卷。

略微潮湿的地上,正跪着一个少年。眉目清秀,衣着得体,及腰的头发被高高束起,额上戴着条云纹抹额,让人不自觉想到是个乖巧的孩子。

小孩儿的对面,是一扇紧闭着的木门。从门面延伸出的细长形裂痕来看,定是有几十年的历史了。牌匾上的灰尘被雪雨冲洗了大半,可以较为清晰的看出“龙胆小筑”四个字。

门的两旁是高高的石柱,越过木门上方堆积的杂草,向左右两侧展开形成了一面墙,把内院和外景隔开,同时也把小孩儿隔在了风雪里。

北风不似一盏茶前那样温和,寒冷与刺骨渐渐占上了风。小孩儿察觉冬雪下的大了些,有些哆哆嗦嗦,却在下一秒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肩上略微的沉重感让他蒙蒙眬眬抬起了头,看到的是和他八九分相像的面孔,和一双永远含着温暖的眼。

“阿湛听哥哥的话,回去吧。”

又是这三个字,回去吧,回去吧......

他今日在来小筑的路上就听到长一点的弟子们凑在一起,小声地嘀咕什么。有的,则用担忧的眼神瞧着他,时不时还摇两下头。

他本就讨厌这样被别人盯着看着,在听到了“回去吧”“可惜”这样的词眼后,让他原先有些急躁的的心更是如绳索一样被吊着,没有底。如今自己的亲兄长也这般,让蓝湛有些不悦。

双手微微推开了兄长的怀抱,带着倔强的眼神正视着眼前人,有些激动的说:

“我要见母亲。”

蓝涣沉默了半响,才低着头回答道:

“阿娘出了远门,有些时日不能回来。所以阿湛要听话,先进屋,好不好?”

声音中的丝丝颤抖被呼啸的风声淹没了,同时被掩盖住的,还有蓝涣刚刚哭过的鼻音。

眼前的小人儿别过头不去看他的兄长,直直地盯着那扇被风敲打的门。可还未坚持多久,就被一声“胡闹”叫回了头。

嗓音严肃而带着微怒,来人两撇山羊胡横在嘴角,眉头紧皱让人不寒而栗。

“叔父。”

“一个两个都在这瞎折腾,还不快回去!”蓝启仁喝道,显然兄嫂的离去让他也不怎么好受。

“不——”

“是,叔父。”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蓝涣在蓝湛说完“不”后施了禁言术,强行将弟弟带回了静室,给满脸委屈的人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带上了门。

蓝涣在被父亲青蘅君叫去了寒室谈了一整夜后,晨时才起身去后山的小厨房给弟弟做了些点心。

他本想着给弟弟陪个不是并且好好安抚安抚,可空荡荡的静室里哪还有蓝湛的影子?

书桌上只留着一张纸条,稚嫩的字让蓝涣心里一颤。

“兄长不找母亲,阿湛去找。”

他几乎是可以想象的到自家的宝贝弟弟写下这行字时满脸的不开心和无法说话的难受。

朔月出鞘,蓝涣立即踏上长剑,仔仔细细的在云深不知处搜查起来,不错过任何一个雪印。

接近卯初,夜里停歇的大雪又渐渐飘了下来,将晨时一些门生踩出的脚印悄悄覆盖。蓝涣此时也无心其他琐事,只想着尽快找到弟弟。

一遍下来,令他失望的是,云深不知处并没有蓝湛的身影,甚至是一个和蓝湛相似的脚印也没有。

既然没有脚印,那么只有可能是御剑。

直接从静室御剑到云深的大门,对于一个六岁的孩童基本是不可能的,更别提大雪纷飞的晚上,根本寻不着下山的去路。

一来晚上看不清,二来到处都是白茫茫的,即使是常年上山下山的农人,也需要一些时间。

不安的情绪隐隐上来,蓝涣越想越不对劲,寻着一个弟子去报告父亲和叔父后,匆匆提了一盏明灯,徒步去山中寻找。

山路都藏在积雪下,蓝涣只得按照南北方向走。每一步都要确认雪实不实,以防踩空。

他一边查找着各种迹象,一边扯大嗓子喊着阿湛。可无人回应他,一声声的“阿湛”顺着山谷的方向,穿过黑暗中的林子和漫漫雪峰,最终碰到了冷峻的岩石,延着原路,又传回了蓝涣的耳朵里。

天边的朝阳被厚厚的云层挡住,裹的严严实实,毫无缝隙。此时蓝涣的鞋袜早已湿了,虽是寒冬凛凛,额头上的汗珠却是满布。

几个时辰过去了,一无所获。

蓝涣此时也有些虚脱,早上除了一些温水外就什么也没吃,现下已是下午临近未时,弟弟还没有找到。

他口燥的很,只得从旁边的积雪里刨出一些,含在嘴中解渴。他必须找到蓝湛,蓝涣对自己这样说着。他已经失去了一位至亲,不能再失去弟弟了,他失不起啊……

休息片刻后,蓝涣又起身继续寻找。眼睛下意识地眯起,身子也晃晃荡荡的显示着体力的不支。他只能凭借着叫喊声让自己保持最后的清醒。

终于,当他走过一处山洞时,似乎看到了一把木制的剑鞘。蓝涣蹲下拾起木鞘,仅一眼就看出了是避尘的!

他跟着剑鞘所指的方向,在不远处的雪地上发现了蓝湛。

小家伙早已冻得昏了过去,身上裹着的是母亲亲手做的羊毛斗篷,手被冻的僵硬不已,指尖还试图拿起避尘。

蓝涣几乎是一瞬间将弟弟搂在身体里,试图以自己的体温让蓝湛好受一些。

随即蓝涣架上朔月,颤颤巍巍的御剑回了云深不知处。

蓝湛昏迷了三天三夜,蓝涣就陪了他三天三夜。

期间蓝湛不停的梦魇,两只小手不住的乱抓,嘴里嘀咕着阿娘和哥哥。蓝涣就用他温暖的手握住弟弟的,侧身把弟弟抱在怀里,不停的哄着:“阿湛,哥哥一直在呢”直到弟弟安心入睡。

蓝湛终于睁开了眼睛,却甩起了小脾气不肯喝药。蓝涣也不恼,就不停的哄着给糖吃。

又是一年的大雪啊,不知道母亲在天上怎么样呢。

蓝涣此时正坐在榻上看着窗外大雪纷飞,似乎又想起了两年前的那桩事,眼眶竟也跟着渐渐湿润了。

“咚咚咚。”

“是阿湛吗?门带着,进来吧。”

迎面走来的依旧是那个眉目清秀的少年,比起两年前倒是多了几分静心,整个人说的话都少了。

蓝湛似乎看出了蓝涣的心事,上前用小小的身躯轻轻地抱住了自家兄长,把头埋在蓝涣的胳膊弯儿里蹭了两下。

“诶,阿湛怎么了??”

这一举动惊得蓝涣目瞪口呆,险些从榻上跳了下来。弟弟这是在...撒娇?

“兄长,阿湛一直都在。”

一声带着沉闷的腔,嗯,不会哭了吧?

“兄长,阿湛一直都在,不擅自离开,不让兄长担心。”

【双璧三十题】02 可以教我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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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原著

#姑苏八年十一月零七


子月初的时候,整个姑苏城都已然浸在冰窟窿里了。大户人家都各自拿出了裘毛斗篷披在自己肩上,老百姓也晓得多捂些衣服在身上保暖。

蓝湛此时正端坐在榻席上,面前摆着把七弦古琴,一声不响的就这么盯着琴面看。任谁都看得出,他在发呆。

静室里交织着檀香和黑炭燃烧的气味,加上愈来愈暖的温度,有些让蓝湛喘不上气来,甚至常年白净如冰的脸庞泛起了浅浅红色。

跪坐在琴前的人儿微微皱起了眉头,准备起身去将门打开透透气味。内室太过浓郁的烟熏像烈火一样快要将他扑灭,让他胸口的气息难以涌上。

“嘭——!”

蓝湛听得声巨响,猛的一回头,看见的便是那七弦琴面朝地、一旁叠放的乐谱七零八落的撒在地上,且基本都被热茶渗透的惨状。

他这还没走到门口呢,被叔父瞧见了又该......

蓝湛带着小跑将地上散落的书籍一一捡起,用袖子上的云纹布料擦抹干净,整齐的将它们排放在炭火炉的旁边烤着。

彼时尚开蒙两年的蓝湛自然还不懂得怎么用内力烘干,只能采取一些费时间的法子。

等地板上的一切都打理好后,蓝湛向前倾着身子跪坐下来,双手紧紧抓住琴底下的龙池,企图把沉重的琴身托起。小孩儿的臂力到底没有完全的掌握好,拖至一半,手腕处就没了力气。

“嘭咚——”

“咚咚——”

同时伴随着瑶琴碰撞地面的,还有三米外的敲门声。

蓝湛一惊,想着上次因为古琴未拿稳而被叔父责备的场景,当即将整个身子都护在琴前,好似那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阿湛,阿湛?”

屋里的人当即听出了自家哥哥温和中带着有些担忧的声音,可还是不去理睬门外的人。

万一,万一叔父在后面呢?

“阿湛没事吧?哥...兄长进来了啊。”

蓝湛用他那双浅琉璃的眼睛紧盯着木门,从锁扣慢慢的松动到门敞开来时迎面吹来的冷风,再到门关上,似乎都没有叔父的影子。

他侧身望着蓝涣身后已然拴紧的门看了又看,偷偷呼了口气,还好是兄长。

忽然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味。蓝湛微转过头,才发现兄长正握着自己冰凉的手,担忧的看着自己。

暖和而又有些干燥的手慢慢抚过,揉的他心里也好舒服。刚刚那些不快好似外面的冰,悄然融化成溪水,潺潺流进他的身体里。

蓝涣将弟弟扶到了一旁的榻上,转身便看到了那把古琴丢弃在空荡荡的地板上,又想着刚进门时弟弟那迟疑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愈加明显。

“阿湛莫急,一开始练习古琴是有些难的。”

不是的…才不是因为古琴,是因为......

“先喝碗粥休息一下吧。这最后一根琴弦已经变了音,兄长帮你换上新的。”

蓝涣将古琴抱起,弹拨查看了一番后在蓝湛旁边坐下。随即又用另一只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银耳桂花粥,端至蓝湛面前,吹了吹递了上去。

“姑苏人都爱吃甜的,小孩子更是了。云深不知处的饭菜太过平淡,我想着你定是不爱吃的,便从半山腰偷偷采了些金桂做成粥。”

说着话的人正将已经断了的弦卸下,从锦囊里拿出一根冰弦,将琴珍的丝线穿过。用白布包住七弦的另一头,用内力一拉,把弦拉到音位。

蓝湛细嚼慢咽的抿着热腾腾的粥,听着兄长磁性而又温柔的声音,看着眼前人忙活,身体不自觉地靠蓝涣侧挪了挪。

蓝涣又反反复复调整了音色彻底地将琴修好后,并没有还给弟弟,而是将琴底朝上倒放,取出小刀,一横一竖的往底部刻着什么东西。

一旁的蓝湛耐不住好奇,蹭着自家兄长的衣袖往上爬,盯了好一会儿,才识得那复杂蜿蜒的刻痕是小篆体的“湛”。

“阿湛要记得,以后把自己的字也刻上去——嗯,怎么了?”

蓝涣察觉到自己的袖口被人紧紧攥着,低头一看是弟弟拉着云纹图案,小声说着什么。

“教我,兄长的名...”

蓝涣还是听出来了,阿湛是要他教他自己的名如何写。

轻轻地刮了一下弟弟的鼻子,蓝涣双手将小团子抱在怀里,拿起笔筒里的狼毫,手握着手,一笔一笔的在宣纸上写下了端正整齐的涣字。

蓝湛整个人窝在兄长怀里,细细闻着蓝涣身上未被吹散的桂花味,微微眯上眼睛看着眼前的字慢慢的由笔画部首组成了一个涣。

真好。

直到蓝涣被门生叫走去叔父那儿,蓝湛还沉浸在那个温暖的怀抱。他察觉到屋里仅剩一人时,才从枕头底下取出那本小小的本子。

他想起之前先生说过,练字习作最好的办法就是记录每日发生的事情。

可当他准备提字写名,想记录自己与兄长的故事时,才发现不会写兄长的名,这才一个人盯着古琴瞧了半天。绞尽脑汁也没能想起那个心里念了无数遍的“涣”该如何写,叫他焦躁难受。

蓝湛对着那张端庄大气的“涣”练习了许久,不知扔了多少纸后,才小心翼翼的翻开原先空着的第一页,用稚嫩的字迹提上三个字,与涣书。

等墨水干了后,又翻了一页。

“兄长帮阿湛修琴,教阿湛写涣,阿湛很开心。”

【双璧三十题】01 一起拥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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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八年九月二三


秋风瑟瑟吹过静寂的云深不知处,让人不住的发抖。

彼时刚过完中秋,夜里的寒风就已经来了。迷一般的越过重重小山,穿过层层树林,钻过木门缝底下,最终爬上人的背脊,不肯走了。

巡夜的弟子理了理衣服,从竹帘中探出了个头,拿起一旁的烛灯,离开了。

这名弟子似乎并没有发现,在夜色隐在他身后的屋子上,暗藏着一个人影。

高挺,却不失风度。眉眼间的几分笑意让人时时感到温暖。

正是蓝家长子,蓝涣。

蓝涣颇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这副做贼模样,熟背蓝氏家规的他心中固然知道亥时必休的规矩,可自家弟弟那...

他纵身一跃,跳上了旁边的寒松上,扎的他颇有些疼。心中默念着几套心法的招式,蓝涣使上力气,借着轻功翻过了静室外院的高墙,毫不意外的看见了用竹竿抵着敞开的窗户。

他弟弟蓝湛今八岁,怕黑。

云深不知处禁止弟子夜里点灯,故而每晚睡觉蓝湛都拉开竹帘敞着窗户,等月亮散出的淡淡光泽进到屋子里,才敢躺下安心睡。

这件事谁都不知道,作为兄长的蓝涣,也是在一晚夜巡时偶然得知。

中秋的月圆刚过,要是等到子时过后才歇下,第二日先生上课指不定会想着瞌睡,脑子不清醒。

蓝涣看着蜷缩在塌上的人儿,小小的,隐在黑暗中。肩膀止不住的微颤暴露了蓝湛心中的几分慌乱。

像是感受到了有人进来,蓝湛突然停住了颤抖,迟疑了一会才缓缓翻过身子。

“兄长...”

这一声软软的,又带着些倔强的“兄长”着实把十五岁的蓝涣叫的心都化了。

“阿湛不怕,兄长陪着你,陪着你。”

蓝涣边说着,半身坐在了榻上。小小的蓝湛像只兔子一样蜷在蓝涣的怀里,显得很乖巧。

蓝涣将旁边皱着的被褥拉了过来,盖在蓝湛的身上,又哼起了姑苏小调哄着人儿睡觉。

只见小团子往自家兄长的怀里拱了拱,呢喃了一两声哥哥,便没了动静。

夜里的云深浓雾弥漫,四处撒播从北方带来的寒气。蓝涣看着熟睡的弟弟,抬手悄悄地将外面的帘帐拉了下来挡风,揽着蓝湛也昏昏沉沉的睡了去。

朦朦胧胧中,蓝涣梦到了他第一次夜巡的时候。

那是不久前的日子,他刚满了十五。叔父看他沉稳,性子也温和,便让他开始跟着长一些的弟子轮流夜巡。

夜巡无非是查看蓝家小辈弟子的作息,以及他们是否在夜里偷偷违反家规,干着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因为是第一次夜巡,蓝涣便查看的格外仔细。他甚至躲在屋子旁边的桂花树下听里面的动静,等到确定了一屋子弟子们都熄灯歇下了,才转身离开。

当蓝涣看到黑暗里的灯火时,是奇怪的。他有些好奇是谁光明正大的点着蜡烛熬着夜。

当蓝涣发现那窜明亮的光线是静室里的时,他更是不敢相信从小恪守家规的弟弟会如此。

他带着些怒气推门而入,心里倒是要看看蓝湛在折腾什么。

静室如其名,里面很静,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兹兹声。

蓝涣朝里屋走去,榻上不见蓝湛的影子,只有一床被卷成球的被子和凌乱无比的床垫。他将被子翻了过来,才发现蓝湛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头,紧闭着眼睛小声唤着兄长。

任是先前有多气恼,见到这么个场景心中的不舒服也灰飞烟灭。他急忙上前把蓝湛抱在怀里哄着,帮他擦了擦还未干的泪水,细声问道:

“阿湛怎么哭了,莫哭莫哭,哥哥在这儿呢。”

蓝涣感觉到怀里的人低着头,蹭了蹭自己的衣袖,一副委屈的样子,可就是不说话。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蓝涣快要以为弟弟已经睡着了,一声闷闷的回应才从怀里传来。

“没月亮...黑...怕。”

蓝涣加大了抱着蓝湛的力度,理了理弟弟有些杂乱的发丝,温声在耳边说道:

“阿湛乖,哥哥一直在呢。”说罢蓝涣便吹了蜡烛,抱着蓝湛侧身睡着了。当然,第二天早上蓝涣因为夜巡失职而被罚抄家规就是后事了。

蓝湛是在卯时的钟声里醒来的,朝阳从竹帘缝隙中射进来有些刺眼。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向旁边,空无一人。只是摸摸床垫,依旧可以感觉到一丝温暖的气息。

蓝湛起身着衣,打理好一切后拿起抹额准备系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蓝湛急忙从书架子上取出一本新裁的本子,拿起狼豪一笔一画的写完后,带上抹额去了学堂。

“蓝湛怕黑,除了蓝涣,谁也不知道。”